大商号:文君当垆,相如涤器(2)
“人生在世,为什么?”徐敬修忽然感慨道,“不就是为了挣点银子,养家糊口,吃吃喝喝过一生吗?”说着,举举酒杯与武伦凯隔空喝干,“这就叫‘知足常乐’。”
武伦凯一愣,咽下酒,直着眼道:“人生在世,总要做一番事业,我可不想碌碌无为地混吃混喝,混一辈子。那不白来这世上走一遭吗?”
徐敬修知他父死家贫,从小就在铺子里当学徒,武安人称为“小劳金”,从扫地倒便壶开始,因其聪明伶俐、能言善辩、做事认真踏实、为人处世通达,深得掌柜、伙计好评,三年满师后,便成为店铺里的一名得力跑街,其后获得父亲和“掌柜”信任,派出去收账,从未出过纰漏。徐敬修点点头道:“有志气,那就好好在和发徐药铺子里做一番事业吧。”
武伦凯大摇其头,端起茶杯唉叹一声道:“不说了、不说了,喝茶、喝茶。”
二春再次给二人满上酒,夺过武伦凯手中的茶碗,把酒杯递到他手里,道:“怎么?有难言之隐?”
武伦凯一仰头,猛地把酒灌下,满面愁容道:"现在的徐家铺子可不比当年了。前不久,东家一下子把两座铺子都盘给了他人。唉!”
徐敬修对自家现在的药材生意早已清楚,并不感到意外,但听出他对现在自家店铺的经营颇有微词,吸了口气,道:“说来听听?”
武伦凯苦笑道:“说什么?”盯着徐敬修,仿佛要与他吵架似的道:“说出来有用?你能让徐家生意起死回生?我本来想在徐家铺子好好做番事业,结果让徐家那个浑蛋少爷搅闹得什么事也干不成。”
二春看了徐敬修一眼,急道:“这跟徐家少爷有何关系?”
徐敬修挠挠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无奈地笑了笑,亲自给武伦凯满上酒。
武伦凯又仰头一口灌下,恨声道:“当然与他脱不了干系,东家要不是为了找他,无心经营生意,这些店铺能落败到这种地步吗?能把两座铺子盘给他人吗?”
徐敬修接过话,道:“我听说,徐家那个浑蛋少爷不是回来了吗?”
武伦凯端着空酒杯,愤怒道:“回来了又能如何?听说那就是个疯癫的浑蛋败家玩意儿。东家年纪大了,如果把生意交给那败家子,用不了多长时间,徐家这些铺子都得关门停业。”
二春无奈地摇摇头,给他倒上酒,道:“多喝点、多喝点,咱不说徐家少爷的事了,喝好了,给我们说说徐家店铺的事。”
徐敬修却满不在乎地笑笑,端起面前酒杯,与武伦凯的酒杯碰碰,喝干,道:“说不定徐家那浑蛋玩意儿接管了他家铺子,生意还能起死回生呢。”
武伦凯见徐敬修一口喝干,也一口灌下,放下酒杯,呵呵一笑道:“那徐家可真是烧了高香了。我听说那浑蛋,当初为了娶个土匪,逼死了姓马的女儿,气死了他爷爷,东家太太也因思念他成疾病逝。你俩说说,这么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浑蛋,还能让徐家这么多铺子生意起死回生?”他讲到这里,如释重负似的长出了一口气。
“听你这么说,好像你有想法。假如让你统管这几十座铺子,你有办法使这些铺子生意起死回生?”徐敬修反问道。
武伦凯看着徐敬修,拍着胸脯道:“能,有啥不能的。只要换掉几个不作为的掌柜,再在现有规章制度基础上,加一些激励约束制度,并严格执行,不仅能起死回生,还能进一步做大做强。”
“你这么自信?”
武伦凯端起二春又为他满上的酒一口喝干,抹抹嘴道:“当然自信了,如果没有办法,我就跟着别人混吃混喝得了,也用不着气愤苦恼了。我十几岁就在徐家铺子当学徒,至今已近二十年,对徐家铺子的生意往来、人事,不能说百分之百清楚,但也八九不离十,徐家铺子里的这些掌柜、伙计都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清楚楚,徐家生意为何一落千丈,我也明明白白。”说着,叹息一声,接着道:“我给你们说这些干吗,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能徒增烦恼。”
徐敬修闻言精神一振,道:“坐着也是坐着,说说看,你有什么具体想法和办法,说不定我可以给你出出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