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松石及葬玉文化(图)(3)
松石璇玑,此璇玑为天蓝色,上有深蓝色沉积纹色斑,做工打磨精细,钻孔有明显的套钻痕迹,造型精巧,沁色美艳,是件十分难得的松玉陪葬件。类似的玉器在龙山文化遗址中也有发现。红山文化的玉璇玑,三个齿牙或为三条猪龙,或为三条鹰鸮,或为三只蚕,多为变形物,其实上述形制是先民们的一种生命延续和性行为的符号和内涵。到夏商时期,性的内涵逐步淡去,玉璇玑的作用就变成了墓葬品、佩饰以及生产刮削器。
松玉箍形器,有黑褐色的沁斑,椭圆桶状,上端稍撇为坡形,边缘磨成钝刃,器表的外壁琢磨光润,内壁有直线或弧线的磨痕,此类奇特的松石器件在红山文化遗址中多次出现,但大部分是玉器,绿松石的器物罕见。早年李文庆先生认为它是先民的发箍,而后建平牛河梁第一号积石冢四号墓此器出土,在人头骨的部位,其作用为发箍使用似乎可以得到证实,但凌源县三官甸子二号墓此类器物出土,在人骨架的胸前,故而有人认为它不是发箍而是护臂器,或是祭祀中的乐器。
松石勾云器,此器为片状,长方形,中部弯弧状中空,左右两侧各外伸,多对勾脚,弯勾部明显,上下侧边缘各外伸数个锯齿状和圆弧状小凸,正面琢磨出与形制相应的浅凹槽纹络,背部平整,有多个横穿洞孔。色呈天蓝色,器物表面有黑褐色斑,中间有两到三个鸟首,鸟身呈曲卷状,中间镂空,鸟首相连,喙部尖长,鸟身随形磨成勾槽,磨制技法古朴原始,神秘奥妙,具有典型的红山文化特征。
松石钩形器,颜色青绿色,遍体褐色青斑,扁平体,丰部为勾云状,顶端有星月形,似鸟首,器两侧边缘斜磨成钝刃,内呈弯钩状,腰部有一对穿小孔,尾部也呈鸟首形弯钩,此种器型在夏家店下层文化红山文化之后,商晚代的富豪墓中也见到此器件。
松石人面形饰,器物扁平状,呈方形,器物呈孔雀绿色,有黑褐色的沁斑和沁纹,包浆厚重。五官比例不甚协调。整个面部五官呈浮雕状,突出于基部之上,五官以红山玉雕常见的工艺手法,堆磨出形,人面的背脊有一对横穿孔。此种器型在湖北省天门市石河镇罗家柏岭曾出土,绿松石人面饰较为珍稀。
此外,余先生所收藏的松玉三孔器和松石茧蛹,类似器型在辽宁省朝阳市牛河梁遗址第十六地点和内蒙古巴林右旗那斯台遗址都曾出土过。
松石面具在中国和世界的墓葬史中早有它们的踪迹,笔者在几年前曾写过一篇关于松石面具的文章,因此批松玉覆面数量较多,故用考古类比法对余先生的松石面具进行分析,现录摘如下:
在信仰萨满教的北方古代民族丧葬习俗中,自古就有覆面和死面(遮盖死者面部的面具)的习俗。
覆面是东胡民族较为常见的一种习俗,在考古发掘中多有覆面文物出土。黑龙江泰来县平洋砖厂墓地是一处东胡及其先世的文化遗存。一墓主头顶和脸部分别用绿松石珠、铜管和涡纹铜泡所覆。这种覆面装饰与同属于东胡及其先人文化遗址的周家地墓地的葬俗有诸多相似之处。周家地墓地属夏家店上层文化,覆面较平洋砖厂墓地复杂,有用钉缀铜泡及缀有绿松石的麻布覆盖墓主面部之俗,上面再加盖一片巨大的蚌壳。
在俄罗斯滨海边疆区,曾出土一件断代为渤海时期带有颅骨面孔造型的石质器物,上凿两个圆圆的大眼睛。
近年,在新疆也有多件面具出土,如1979年在新源县巩乃斯河畔发现石面具一件。上个世纪70年代,山西曲沃晋侯墓地出土的缀玉覆面都是此类情况。
萨满教是古代北方各民族共同信奉的原始宗教。当时,古代的先民把变化莫测的自然现象都赋予了一种主观意识,崇尚“万物有灵”,基于这样的信仰,北方民族创造出了“萨满面具”,刻意改变自己的面目和属性,把在大自然面前的困惑、反抗、奋斗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调节人们对大自然既有恐惧又要依存的矛盾心理和因果关系。
在同一历史时期,形形色色的面具文化,应运而生。贵州池洲傩戏面具、福建的花面壳(纸面具)、青海的土族纳顿面具、东北的“玛虎戏”面具等等不一而足。追溯古代中国,在汉代,戴面具的傩戏演出可以牵动朝野上下,从皇帝、大臣到平民百姓都喜欢观看;明代,东北演出“玛虎戏”不能有幕布和舞台背景,舞台四周全是观众,演出气氛热烈,观众笑语震天……面具在远古时代,作为先民崇拜神灵、恐惧上天的一种纯精神的万能武器,直到原始先民的恐惧感、自卑感逐渐消失以后,面具才变成一种精神寄托和娱乐工具。




